半生戎马路一世护苗情 九旬老人病房里开故事会

        “孩子们放假了吧，真想他们啊！”

        新春的脚步一天一天近了，到处都有浓浓年味，医院也不例外。这几天，无锡101医院的内科病房，被医生护士们拾掇得喜气洋洋，大红的福字，喜庆的春联，让这里的病患和家属们心里暖洋洋的。看着这一切，躺在病床上的“中国好人”卜仲谟，心里却着急起来，央求医生批准他出院：“社区的一帮孩子都等着我回去给他们讲故事呢。等过了年，孩子们开学了，我再回来，行不行？”

        在无锡，97岁高龄的卜仲谟老人可是一位鼎鼎有名的“故事大王”。这位曾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老战士，最拿手的就是讲战斗英雄的故事。“那是1943年3月18日，82位抗日壮士和日本鬼子在刘老庄展开激战。由于敌我力量悬殊太大，82位勇士全部壮烈牺牲，日寇没有俘虏到一名战士，也没有缴获一支完整的枪……”这样的战斗故事，老人从1979年离休后就开始给孩子们讲，一直讲了快40年。迄今为止，老人先后担任30多所大、中、小学校的校外辅导员，为80多所学校和企事业单位作革命传统报告1750场次，听众高达37万余人次。特别是每年寒暑假，请老人讲故事的邀约接连不断。

        可这个寒假，“故事大王”卜爷爷讲不动了。去年，老人罹患十年的前列腺癌加重，随后又发现转移至骨髓，老人几乎一整年都在医院里治疗休养。眼看着寒假过半，新年将至，老人心里越发着急，见到记者到来，忍不住指着一旁的儿子发牢骚：“小同志，你看，这些是孩子们给我写的信，都问我，什么时候能再给他们讲故事。可是，可是，我出不去啊！”

        “咚咚咚！”记者正忙着宽慰老人，病房外突然传来敲门声。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圆乎乎的小脑袋挤了进来，接着是两个，三个，几声脆生生的童音争先恐后响起来：“卜爷爷，卜爷爷，我们来看您啦！”

        门打开，五六个小家伙涌进病房，呼啦啦围到卜仲谟病床前。其中个子最高的女孩代表大家作自我介绍：“卜爷爷，我们都是住在惠畅里社区的学生，往年寒假，都是您给我们讲故事。今年，社区阿姨说，您身体不好，不能来了，我们就想来看看您，也给您讲讲我们的故事。您看，我们还给您带来了亲手制作的礼物。”说着，几个孩子都把礼物递到老人面前，有自己画的画，折的纸帆船，捏的泥人，还有自制的环保袋。

        看着这些简单可爱的小东西，老人眼睛亮了，挣扎着要起来。家人和护工把他扶到椅子上，老人整整衣容，从衣袋里掏出一沓印着雷锋头像的图片，伏在桌上，一张张签了名，分发给孩子们。“你们来看我，我很高兴。今天，我就讲讲雷锋的故事……”

        “病房故事会又开始了。”看着神采奕奕的父亲，儿子卜政忍不住笑起来。他告诉记者，老人虽然生病住院，可关心青少年的“主业”却没闲下来。寒假以来，已有十几拨青少年慕名来医院探望，老人就利用这些机会给孩子们讲故事，进行爱国主义教育，最多的时候，一天要讲三遍。前两天，老人还特地让儿子去社区捐了1000元钱，反复叮嘱“捐给家庭贫困和残疾的孩子”。

        病房里，讲故事的老人身板笔直，渐渐显出疲惫的声音却让人揪心。看到大家的担心，老人十分淡定：“我的病很重很重，可是，我要在精神上战胜它。只要孩子们还需要我，我就不考虑‘终点站’！”

        这一刻，老人40年前书写的那首铭志诗再一次浮现在记者眼前：峥嵘岁月气如虹，戎马生涯半世中；甘作园丁勤灌溉，余生献给少儿童。（马  薇）

来源：  新华日报      转自：新华网